您现在的位置:主页 > www.33222.com >

作为一名不听话的杂志编辑的小型发言 本周过去了

发布日期:2019-10-08 03:29   来源:未知   阅读:

  派对在三里屯的酒吧里,主办方邀请来很多年轻人。比如编辑私下认识的年轻朋友,年轻的品牌甲方,年轻的艺人经纪团队及其年轻的艺人们。我还识别出了自己认识的年轻的广告文案、年轻的广告策划、年轻的新媒体编辑等等——这才星期四,他们在这里干什么?是年轻的稿子交了,还是年轻的客户跑了?总之,我还见到了很多年轻朋友和急需把自己灌醉的年轻的创意产业的同行。

  我没有站在灯光最明亮的区域,后来我年轻的同事说,“我不仅没有办法拍到你,也几乎听不到你的声音”。但我的双子座基因在那一刻发作,因此感觉到,我肯定站在了现场最亮的地方、舞台的中央。

  我看到有的人还在远处喝酒,大部分人都围过来。当时,我准备了三段台词,这三段台词是我在飞机上完成的,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拥有戏剧人生的自己能不能顺利回到北京。

  巴黎的公务完成之后,我转而到波尔图停留几天,结果这段临时的行程比想象中的复杂。

  首先,尽管波尔图及其附近的城镇美不胜收,令人应接不暇,但因为行程太临时、选择太少,仅仅四天时间里,我就换了三家酒店,频繁更换,让人感到旅途并不从容。这些酒店分别是(对不起,我要展开讲讲了):

  根据预定网站的提示,尽管和全世界最顶级的酒店品牌无法媲美,但这的确是城中最新的奢华酒店。它的装潢华丽至极,却不至于奢侈到油腻,仿佛置身现代宫廷,结果有两个比较严重的硬伤。

  首先,正对着床是一面大玻璃,作为一个相信牛鬼蛇神的人,我连续两晚没有睡好。其次,酒店的健身房只有大约十平方米,最多只能容纳三个人在其中——呼吸。

  我从前提过,如果自己出行,并且你没有必要像酒店博主那样写博客或是小红书,那么选择性价比高的酒店会让旅行的幸福指数提升。因为假设你选择了昂贵的酒店,但实际的服务并没有那么好,你就会像我一样怨天尤人。

  这家酒店有自己的天台餐厅,和普通的房间设施相比,这是它真正的王牌。据说非住店游客也很爱拜访。

  晚上,我决定去碰碰运气。我没有预约,按理说是不会有位子的。然而,在我散发魅力(?)之后,服务员说好吧我问问,顺便问我要室外还是室内,我说都行的吧,我不在乎,没有的话,我就下楼吃麦当劳好啦!

  服务员打完电话确认,结论就是“凑巧”多出来一个位子,“而且室外的!恭喜,你真幸运!”

  这是我给波尔图旅游业最后的机会。我听说,这间酒店不仅因为拥有全城最佳的河流景观,还因为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主题而闻名。那是我在波尔图的最后一晚,幸运地订到了一间带有“城市景观浴池”的房间。

  我记得那天下午,服务员把我领到房间,然后开心地说:“先生,恭喜!(特别喜欢恭喜别人的国家。)您这个房间的主题是:可可香奈儿。”

  我看到粉色的化妆间里布置着设计师用的木制模特和精美梳妆台,一时百感交集。

  一个小插曲是,某天下午,我走得神情憔悴,却一直打不到出租车,便走进了洲际酒店的大堂。我告诉两位礼宾:“我不是住客,但是能不能请你们帮我叫一辆出租车?”结果他们一个人负责帮我打电话,另一个人负责把我送到门口,和司机确认了我要去的地方(我真正的酒店)之后,才满意地告别。

  当地已经进入秋季,海雾常常在清晨或是夜间升起,这导致了航班延误成为家常便饭。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大雾。有一天,我乘坐出租车从塞拉阿尔维斯(Serralves)当代艺术博物馆返回酒店。车从山坡往河边道路开去,只有十秒钟的路程,我看到白色的浓雾从河谷深处喷涌而来、无声却威严地穿越两座桥梁,非常壮观、骇人,仿佛是《魔戒》当中的场景。

  你就能料想到,返程那一天,清晨的航班都取消了。作为备案,我改签到了下午的航班去巴黎转机,后被告知已经赶不上后续回国的航班。于是我一边跟杂志公司提前请假,一边求助此前帮我预定机票的公关朋友。

  自作自受的我还是坐上了慕尼黑飞往北京的航班,飞机上,我仿佛是回国参加奥运开幕式,心情壮阔极了,一定要趁机写下派对上要发言的草稿。

  日常,每当我说话大声一点,我的同事会警惕地说:“你先不要生气,我们再继续聊。”我有时候会不太想和工作没有成效的同事工作,因此被提醒:这样显得不成熟;我的文章写得愤怒一点,我提到过了,人们就会觉得我没有主编的样子……每天,都有人在看着我:我怎么样工作,怎么样生活。我外出到波尔图的时候,因为差点赶不上飞机,很快就被批评:派对差点就被取消了,因为主编还在度假。

  尽管这些都不是我最关注的,我最关注的是怎么样和其他编辑一起带来一本好的杂志。我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决定我们的能力的不是我们做一件事情的方式,而是我们的结果,尤其是在创意行业,你是没有办法通过纪律来提高创造力的,你需要做很多考勤之外的工作,需要在纪律之外,思考激励同事的方式,让他们去做自己喜欢的选题、去完成他们想拍的图片风格。

  我决定,这份草稿的内在逻辑是先感谢、再谈杂志,最后再回过头来谈当晚的主角:喝酒。

  然而,当我站在那里,我被两件事情干扰了。第一,我沉浸在自己当晚完美的西装造型里,得意忘形,我激动地思考:接下来,我该如何处理被人给我拍的照片?其次,我环顾现场,发现自己是“上了年纪“的那一波人,不知道是该羞涩还是生气。在一种喜剧氛围里,我想到了 Ali Wong 在自己的脱口秀上说的段子,她说:

  “我感谢到场的朋友,和不在场的朋友,我们的赞助商、经纪人朋友,感谢大家,支持一个新的媒体品牌。”我说。

  很多人问我们为什么还在做杂志?就好像我们继承了什么非物质文化遗产。其实,现在,我越来越感到,我们做杂志的基础、方法论和时间,都不一样了。我们没有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很古老的事,相反,每天都在接触新的东西在每天接触新的东西,每天都在认识新的朋友,比如现在……自己以身作则去发现世界,去启发读者,当然前提是日常的工作要做完。如果你指望大家都在电脑前用百度谷歌就能获得灵感,那就不是我们的读者。所以我认为这份杂志和同期、同年龄段杂志最大的区别,是我们一直希望激励读者走到户外,去探索世界,去交新的朋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作为一个媒体,提供的是相应的物质的知识和精神的陪伴。

  我特别想在现场回击来自同事的、针对我的批评,我的草稿里写着:“对于编辑来说,最重要的是,只有自己的视野被展开,才有能力打开读者的视野。”但因为我是个孬种,没有说出口。

  实际上我说得断断续续,没有说完。我有些不服气,又有些难过,当我差不多说完的时候,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两分钟,我却感到了意外的欣慰和高兴:我看到在这个时代创办了一本(超棒的)杂志的编辑、销售、运营、作者、实习生们和读者、合作伙伴坐在一起喝酒、谈天说地,真是一种奇妙的感受。

  整个晚上,我和客户们坐在一起,心怀鬼胎地谈论我们即将制作的专题,但“不排除有品牌的介入”;我和经纪人们聊天,热泪盈眶地说:“没有……就没有我们的杂志!干杯!”我跑过去和自己的创业团队站在一起,我有点害怕他们觉得我做杂志而耽误了他们的工作,我心虚地说:“多喝点哦!”我和年轻的艺人们互相加了微信,然后质问:“你们是不是到了法定的饮酒年龄?”最后,我回到了坐满杂志团队的桌子,结果发现,员工和老板们在凶猛地互相灌酒……

  以前我是不喝酒的,三十岁之前滴酒不沾,但是“回来”做杂志之后,可能的确是工作比较多,我经常下班之后偷偷跑去喝酒。对于我妈或是关心我的朋友来说,这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我最终还是发现了那些气泡的魔法。

  我们非常开心。那个晚上,我喝得不省人事,看到所有人,特别是我的同事,互相把对方灌醉了。趁自己还有一点意识,我连续灌了自己三杯白水,然后用手机软件叫了一辆车。在车上,我迅速把车里的两瓶水一饮而尽,闭上眼睛并嘱咐司机:“把我送到之后,万一我睡着了,一定要把我叫醒,如果没有把我叫醒,就把我拉回去,摆在刚才酒吧门口,会有人把我捡回去的。”

  最后我回到家里,没有拖掉皮鞋就趴到床上,我灵光一闪,对了,这双皮鞋是在法国买的,我太厉害了,但它是什么牌子呢?酒精没有给我炫耀的时间,逼着我睡着了。☁️